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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言飞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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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校服(全)  

2014-09-30 08:29:26|  分类: 浅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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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服

 

稍正规一点的学校,都会有自己的统一服装,叫校服。

辰辰刚上幼儿园,只是发了一身夏季校服。浅蓝色的短袖t恤,白色的鸡心领,左胸上用红丝线绣着校徽。幼儿园的孩子们穿衣服容易脏,到是没有强制要求统一。所以每次我接他时,能够一眼把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辰辰从大多数校服里认出来。

我上学时是没有什么好条件的。整个小学阶段都是在自己村里读完,前三年的老师直接是村里的民办老师,都是将就着上课,哪管什么服装。没有校服的学生不像学生,老师也不把我们当成学生。农忙的时候,实在忙不过来,也就心安理得的放假,甚至带着我们去帮忙。能够扔下书去外面,自然像放飞的八哥,吱吱呀呀的说个不停、闹个不停。活是干不了多少的,主要还是老师忙。休息时,我们就找一个场院(轧麦子的平整空地),把鞋子脱下来垒到一块,用一只鞋子打,看谁能打飞的多,打飞的远。具体的规则已经忘了。玩的快到放学的时间,老师就喊我们收拾收拾东西,回家。今天,如果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被老师带到地里去帮忙,肯定上头版头条。当时,的确没人在乎。也许,因为老师是民办,也要种地才能养活自己吧。

后来通过电视机,看到了人家的学生有统一的校服,便对校服生出由衷的羡慕:能够统一校服的学校才叫学校,能够穿着校服的学生才叫学生啊。带着这种羡慕,我从20多个人里脱颖,和三个小伙伴一块考上了初中。满以为可以圆梦。可依然没有统一的校服,反倒是经历了老师因为半年没有发工资,集体罢课的事。对面就是高中,一色的校服精神而神秘。想来,能够从200多个人里杀出来,考进高中,那一身漂亮的校服是动力之一。

第一身校服是绿色的,穿上像一颗玉米。妻子回家翻看相册时看到,笑个不停,直喊丑。可我,非常喜欢。每次放学,我都会穿着校服在村里逛一逛,希望别人发现我是高中生。

高考那三天,我想穿着最体面的衣服进考场。可翻箱倒柜,还是穿着了自己的绿校服。我心里野望,想象自己穿着电视里大学生那身袍子的模样:方形的帽子该怎么戴才不会让流苏挡住眼睛?宽大的袍子平常生活方便吗?颜色怎么都是黑乎乎?……

大学报到后,我把这些疑问告诉舍友,他们笑得前仰后合。笑的我莫名其妙。才知道那是加冕服。毕业时可以穿着照毕业照,平时是不穿的。果然,系里的校服发下来,也是一色的运动服。因其颜色,被我们称作“红与黑”,倒是蛮有中文系的特色。很羡慕同楼的政治系校服——不,应该称为“系服”了——起码是“白加黑”。

难道系服是我们大学语文老师设计的?富态的大学语文老师讲课很风趣。中间必穿插曲师大的轶事,必有那群乌鸦。听老师说是住在孔林里的族群。每一个黄昏,都会群集在校园的上空,一个盘旋卷下来,带起满地的落叶,在夕阳的余光里染上点点金黄再纷乱的落下。每次说到这里,老师都会啧啧。我们也便心向往之。可惜我的大学已经没有了乌鸦的踪迹。群居的换成麻雀。成千上万的麻雀,恍若二战时的轰炸机群,也不时行卷地之举。可惜总没有乌鸦的体型,少了几分气势。

人与自然的和谐中,到是体现出大学独特的气度,仙境般平和。可惜,不时天降的“天使”消解了画面的肃穆。行在树下,每每受到袭击。男生又不便打伞,只好坦然面对。只有这时,对校服才兴起几丝满意;因为再染也不会更黑,宛若新衣。

人成熟了,就不甘被一件衣服束缚。很多学生并不穿校服,宁可让学生会的揪住狠批。而我惊讶,学生会负责检查的帅哥靓妹竟也不穿校服。我也逐渐的远离校服,特别是外出时。一所普通的二本学校,并不太让人看中;况且,穿上校服会让商家看出是外地人,往往被宰。

大学的毕业照上,竟没有任何“红与黑”的影子。校服的记忆断了;尽管它出奇的结实,四年过去,袖口松紧依然合身,拉链依然顺畅;尽管前年我还看到母亲穿着它拾棉花。

从学校走向学校,有幸为人师表。十年了,却没有职业装。看着中石化的橘红,看着利华益的灰蓝,看着公务员和银行职员一身的西装,感觉我们真的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。没有统一的服装,总有杂牌军的感觉。又想,在教育低迷教师不受待见的小城里,及时我们配备了职业装,又有几个人想穿呢?不禁想起老教师的感慨:

一次银行的朋友聚会,被约参加,开始时推杯换盏,尽管陌生,别人对他依然客气,频频敬酒。酒到酣处,深聊得知他是老师,其他人竟然再也没有主动过来敬酒。我们的女组长也说,外出聚会,从来不说自己的工作单位,问急了,就编一个,纪委、银行、报社……

学校倒是要求学生统一校服。现在的高中生却已经不甘心学校的强制。严查之后,无奈之余,也会在校服上做出独特的标志。有的把后背上的校名涂成彩色,有的画上各式各样的图案,有的直接描上标语——很多是外文的。

这就是他们的青春吧!等我们老去,他们会理解我对职业装的感情吗?

 

2014-9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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